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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板札记”:南非动画大师的亚洲展

2020-05-20 20:39:25

  对“路人甲”而言,威廉·肯特里奇这个名字无甚特别,但对国内做动画影像的艺术家们而言,这个名字犹如神一般的存在。相当一部分人都确确实实受到了他的影响,就像某位知名动画人在朋友圈所说的“国内很多动画艺术家靠学习他吃了半辈子饭”,虽不无讽刺,但很真实。

  1955年,威廉·肯特里奇出生于南非约翰内斯堡,上世纪90年代开始在国际上活跃。2000年,参加第一届上海双年展,首次在中国露面,之后,国内的艺术家和批评家一直在关注他处理社会和历史课题的方式:形式化、意象化和主题性的独特语言。

  15年后的今天,威廉·肯特里奇再次现身中国。6月27日,名为“样板札记”的威廉·肯特里奇作品展在北京798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幕,这是迄今为止肯特里奇在亚洲最大规模的展览,囊括了他自1988年以来的全部重要作品。展览之所以题为“样板札记”,主要是因为展出作品中有他2015年的同名新作《论样板戏》,和展题共用了一个英文标题——Notes Towards a Model Opera。

  展品被分成了几组,有3部一组的,也有5部一组的,而像《二手阅读》这样的代表作则独立成组。每组作品在场馆中循环播映,画质清晰,对之前只在Youtube上看过他零星作品的人而言,有一种很震撼、很兴奋的感觉。

  肯特里奇擅用炭笔在纸上作画,做微小形变修改,进而完成动画的动态:同一张稿子,擦一点、画一点、拍一格。当然,这种形态的动画并不新鲜,比他早的至少可以追溯到1906年的《滑稽脸幽默相》,这种动画制作方式导致每个镜头都可以保留一张大画稿。

  按照前人的总结,肯特里奇的创作主题来自两大方面:南非种族隔离时代的历史,以及欧洲的文学、戏剧和最早期的电影。他的炭笔素描风格粗犷,1988年起,他开始将所绘的素描转化成动画影片,以更充分地展现不定性和变动的特质。

  除了动画,展览中还有单独的系列绘画,这些作品画在N多张纸上,而这些纸常常是一些书籍的内页。据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介绍,肯特里奇擅用标语或短语、短句来构成画面和拼贴意义,形成某种诗的效果。

  主打作品《论样板戏》的展陈形式是三屏影像,实拍为主,穿插了一些动画段落,譬如麻雀飞行的动画。影像里也有非洲女艺术家的舞蹈,动作综合了样板戏、传统芭蕾和一些非洲舞蹈动作。在一些报道中,肯特里奇说《论样板戏》不仅仅是他个人对中国的印象和理解,也是对喜欢他作品的中国观众做出的回应。

  有一个大致的统计,肯特里奇连续工作一个星期,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可以完成40秒左右的动画片段。艺术家汪建伟用的词是“只能完成40秒”,但实际上,对主流动画行业来说,独自一个人一个星期完成40秒,已算是神速。

  汪建伟提到,肯特里奇的一大特点是“在犹犹豫豫的推进中达成创作”。按照传统语境下的动画逻辑来看,确实如此,肯特里奇使用的是Straight-Ahead(逐张画法)的方式,而非多数二维动画用于角色表演时使用的Pose-To-Pose(原动画法),所以只能一点点推进,并且在过程中要非常积极地思考。

  可以说,这种方式与肯特里奇工作室的状态有着很大的内在一致性。在“从作为方法论的工作室谈起”这个讲座中,不难看出肯特里奇对“工作室”这个概念有非常深的情结和迷恋。不同工作室艺术家的具体工作方法也不同,他的工作方式则表现在讲座“边缘的思考”中。

  肯特里奇为观众展示了《论样板戏》整个创意过程的总体框架,一个核心概念很重要:任何事物都会发生两次(Everything happens twice)。他认为这是一种双重共振:在工作室内激发,在大环境之中回响。实际上,肯特里奇的做法就是将那些他感兴趣的某些形象或符号在工作室加以自由联想、多层阐发,放到自己的回忆或自身文化体系中获得新的生命力,再把新旧二者混合。

  据说这个展的准备筹划时间长达4年,好在,展期也够长——到8月30日才结束,纵贯整个暑期。但是,对有闲的小朋友而言,该展并不适合他们,毕竟,威廉·肯特里奇的作品风格更接近“怪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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